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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基大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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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基大典

大牢裏的人救出來之後並沒有去破廟那裏集合,因為司徒不願走,沒人帶路,於是一夥人被帶去了南宮家的別院。雖說司徒世家是武林盟主,可是論起財力來,還是南宮世家略勝一籌,別院就有好幾個(俗話說的狡兔三窟吧)。

一群人在大牢裏並沒有受到什麽虐待,就是精神壓力大了點,一到安全地方都放松休息去了。

鬼宮主三人到了別院,小鬼已經昏睡了兩個時辰,房間裏鐵無敵兄妹照料著。

他推開門,見鐵無敵在椅子上打坐,聽到聲響就睜開眼暗示噤聲,原來無畏趴在桌子上睡著了。

她累了,我帶她回去休息。鐵無敵用唇語說著。

他側了個身,司徒和南宮紛紛退了幾步,給鐵無敵橫行無阻地離開。

見人影消失在黑夜中,南宮才拍拍胸口說:

“你交的朋友真是千奇百怪,這個特別危險啊……”

跟他一向意見不合的司徒居然也連連點頭。

他拉了張椅子,坐在床邊給無憂整理被子。奇怪地看他們一眼,鐵無敵身為異教教主,不管是性格還是人格都變態了一點,不過他們兄妹對無憂照顧有加,對他也沒惡意,如何稱得上是危險呢?

“我和小鬼剛到大牢,他突然暈倒過去,不小心給巡邏的侍衛發現了,幸好他們趕過來幫忙,可是……”司徒想起什麽,臉色有點發白。

“我們剛出大牢,”南宮接著補充,表情嚴峻。“眼睛剛看到天日,卻被眼前的腥風血雨給嚇暈了幾個膽小的。你那個朋友,也不知使的是什麽邪功,一伸手就抓爆一個人頭,手法快速殘暴,猶如惡鬼附身。見到我們時手裏正抓著一個士兵,剛擰下人頭,捏爆了,在無頭屍身上擦掉滿手的鮮血,再擡起那只手笑瞇瞇地跟我們打招呼……”

南宮搖搖欲墜,喃喃自語:“當時空氣中都是血腥味兒,不知呼吸的時候有沒有吸進人肉渣子……”

他吞下口水,聽起來確實挺恐怖的,想不到鐵無敵的殺人手段這麽殘忍。

“你這個朋友,還是離遠點吧,要是不小心發起瘋來……”

“咳,我跟鐵無敵其實沒什麽交情。”他心裏嘟囔,人家根本就不甩他面子,這次到了中原肯定是無畏提議來看他的,鐵無敵才不想多一個電燈泡。想到無畏,心裏的內疚更深了,他怎麽可以把這麽可愛的綿羊推給鐵無敵這只可怕的狼呢?“他的妹妹倒是跟我一見如故,很好說話……”

“我們說的就是那個女的啊!”南宮和司徒瞪大眼,異口同聲道。“鐵無敵根本沒出手,就在旁邊看著,那女的把幾百個官兵都打爆頭了!”

鐵無敵的妹妹,果然是物以類聚啊。

南宮和司徒識相離開,留給他們父子一片小天地。

他摸摸兒子的臉,嗯,彈性不錯……年輕真好啊。除了那些個胎記,其他地方都滑嫩得像塊豆腐似的。他拿出地圖,對照著無憂臉上的胎記。

是塊圓圈啊……啥地方啊?就這麽塊紅紅的圓一點提示都沒有!不過這形狀……

“要是兩邊對稱都有塊紅餅的話,不就成了腮紅了?”

“你跟著我進來幹什麽!”

司徒走進小雅間,一回頭,南宮那條尾巴還在後面叼著。

“毒蠍子啊,”南宮笑嘻嘻地拍拍屁股坐下來,故作委屈地說:“你對夜輝那麽親熱,怎麽對我這麽冷淡呢?”

司徒拍拍身上的雞毛疙瘩,不客氣地說:“你跟他怎麽比?”最後還是忍不住加一句:“別夜輝夜輝地叫!”

“嘖嘖嘖,某人又打翻醋桶子咯。”南宮嘴裏在說笑,臉上的表情可一點都不嬉鬧。“你恢覆記憶了吧?”

一陣陰風吹過,萬籟無聲。

“什……”司徒清清喉嚨,額上的刀疤像條蜈蚣般扭曲。“你這是什麽意思?”

“別裝蒜了!你稱呼無憂‘小鬼’,什麽‘又昏睡’了,我可是聽得一清二楚,你要不是恢覆記憶怎麽知道這些東西!”南宮一步步逼進,滿意地看到總是騎在他頭上拉屎的毒蠍子頻頻後退。“呵呵,或者說,你根本就沒有失去記憶呢?喔,這可是大事啊,夜輝肯定很感興趣!”

“別!”司徒喘著粗氣拉住他,兩人眼對眼鼻對鼻,近得可以感覺到對方呼出的熱氣。這樣暧昧的親密場景卻被兩人如狼似虎的眼神破壞了。“別去!你敢說,我就……”

南宮一巴掌推開他,整整衣領,將他的威脅當作耳邊風。司徒狼狽地退開幾步,胸脯起伏不定。

“啥時候恢覆記憶的?”

“玉心走了之後突然就想起來了。”司徒識時務為俊傑,乖如波斯貓。

“不打算告訴夜輝?”

“……別告訴他。”

“你啊,”南宮突然語重心長地告誡道:“也該學著長大了。你今年都二十歲了,別人家像你這麽大孩子都幾歲了(呃……雖然你是不太可能有孩子)。三年前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,也不管那件事你有沒有摻和在內,可是夜輝受傷了,你絕對要負責任。他是你的情人,你應該要保護他的,而不是放任危險靠近他。”

司徒垂下頭,心情難受。

無敵的鬼宮主在他們心目中卻是一個需要呵護的人,可能這就是愛情的緣故吧。南宮自認失去了跟心中人相處一世的機會,不過他還是希望司徒能代替他走完這段路,畢竟……司徒雖然脾氣臭得像萬年糞坑石,讓人見一遍就想扁三遍,但是在鬼宮主面前就乖得像扯線木偶,叫他往東不敢往西、叫他往西絕對追著落日,百年難得見毒蠍子這麽乖的模樣,怎能不讓見者欣慰啊!更重要的是,他偶爾見見夜輝一解相思之苦,毒蠍子肯定是敢怒不敢言,換做別人可就說不定了。所以還是那句老話——肥水不流外人田哪。

“你說夜輝會不會也恢覆記憶了呢?”丟下一個炸彈,滿意地看到司徒驚懼的撐大眼,摸摸自己的心臟——喔,良心還在。

“哎呀,忘了跟你說個好消息了!”南宮拍掌大叫,又丟下一個炸彈:“聽說當初跟著夜輝的那群影衛也過來了呢。”

司徒咬著牙,小小聲地抱怨:“這也叫好消息?”

“當然啦!”南宮本想拍拍司徒小朋友的頭以示疼愛,可是見到對方握緊的雙拳還是決定放棄。“他們知道你也在這裏,眉頭都沒皺一下。”他笑一個,嘴巴快裂到耳朵上了,補上一句:

“他們都笑了。”

南宮拍拍屁股,神清氣爽地拜別。司徒立刻將門栓緊。

他坐下來,扶著額頭,頭痛……那些影衛怎麽又來了,我可得小心點……

摸摸額上的傷疤,有點高興。

“這傷,值得。”

原本以為太後那晚說的是客氣話,可不想真的就有太監一大早就來傳旨——宣鬼宮主一幹人進宮參加新皇的登基大典。

一幹人穿著正式的朝服,呵欠連連地跟著太監魚貫穿入大殿。因為他們只是平民,大殿上連處站腳的方寸都沒有,太後給他們安排了個隔間,文武百官既看不到他們,又能將他們與大殿外拜觀的老百姓區別對待。

太後根本沒出現,就安排了宮女端茶遞水。鬼宮主趴在桌子上補眠,司徒瞪著熊貓眼與南宮脈脈無語,南宮搖晃著繪制精美的紙扇踱著小步,時不時跟司徒拋一下媚眼。

大殿上文武百官肅穆地位列兩排,一個老太監宣布:“皇上駕到——”

新皇帝板著臉坐到王位上,瘦瘦弱弱的身子怎麽看怎麽像個文弱書生。

對這個奇跡般登上萬物之尊的三十七皇子他還是有點好奇的,睜開眼皮看了一眼,揉揉眼,怎麽……

“怎麽看起來有點眼熟啊?”南宮一收紙扇,摸著下巴。

對啊對啊,你認得嗎?他期待地望向南宮,這人認人的本領一絕的,你看當初的王靈兒就給他認出來了。

“恕罪恕罪,我只認得美女。”南宮不好意思地擺擺手,換來司徒鄙視的一眼。

“奉天承運……”老太監劈裏啪啦一大堆,對新皇帝如天神般頌揚了一大番,對才坐了幾天龍椅的罷黜皇帝絕口不提。大殿上的百官們心中有喜有憂,不過臉上都沒顯露出來,只看到對皇位的絕對忠誠。

眼看登基大典就要勝利落幕,一個不識相的聲音插進來。

“萬壽你這個殺千刀的混蛋!我他媽的操你祖宗十八代!”一開口的問候了歷代皇帝,把一班朝臣嚇得眼睛都突出來了。

“萬受?”他怎麽聽到個很敏感的字眼。

南宮攤開扇子,遮住嘴,小小聲地說:“新皇名號萬壽,取萬壽無疆的寓意。”

“噢……”這些皇帝的名字真有意思。

來人是個小小少年,明顯就武藝超群,看他手裏原本應該在侍衛手裏的刀劍就知道了。眼大有神,唇紅齒白,四肢修長,柔韌有力,靜如處子,動如脫兔……有些不良嗜好的大官已經陷入遐想中,等這個少年下了大牢,準定得好好嘗嘗味道……

新皇帝面露喜色,顫抖地伸出手,差點就摔下臺階。

“五弟,你來啦……”

“啊,我想起來了!”南宮一拍掌,“當年武林盟主選舉大會,我見臺下就有這個少年,他身邊還跟著三十七皇子。”

司徒低頭苦想,三年前的武林大會、三年前的武林大會……怎麽想不起有這個人!臺下的人少說都上萬啊!

“你不是說只記得美女嗎?”司徒不屑地說。

南宮轉向鬼宮主,故意含情脈脈地說:“自從認識了你,我又開始欣賞美男子了。”

立刻換來司徒一把癢癢粉。

少年將兵器“哐哐聲”丟到地上,沖上去一腳將好不容易站穩的皇帝踢下臺階,居高臨下罵道:

“好你個萬禽獸!你有種,你吃了狼心豹子膽了,啊?還是腦袋被屎糊住了?!上了我就跑來做皇帝,好娶一大堆女人是不是?!告訴你,別以為我稀罕你,就算你全身掛滿金磚銀磚送給我也不要!我、我現在就回家,娶很多很多男人!你就做你的皇帝去吧!”

聽到這些罵人的話,他才想起來:就是那天去客棧找鐵無敵兄妹時遇到的那對旅客。

少年罵得狠,哭得更狠,一把鼻涕一把淚全抹到龍椅上。

“五弟,五弟,你別哭啊,你這不是把我心疼死嗎?”

新皇在眾人掉下巴的表情下,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,小心翼翼地圍著少年打轉。少年臉色一黑,開罵:

“是我錯,是我瞎了眼,相信你這個禽獸!你給我滾開!”

一把推開黃袍皇帝,如龍卷風般沖出大殿,一瞬間大臣們落葉般倒地。

“五弟,我的五弟啊,你別走啊——等等我啊——”皇帝發出撕聲竭地的呼喊聲,就要沖出去追人,被一群大臣緊緊抱住。“放開我,我要去找我的五弟……”

“你們還楞著做什麽!沒看到皇上身體不舒服嗎,還不快扶皇上回去!”

太後站出來鎮住大局,把個哭鬧的皇帝強行拉走。

“退朝!”

隔間的三人若有所思,南宮發出一聲感嘆:

“真是一出鬧劇。”

二人附和。

跟著現在的領導做事可以學到很多東西,就是每天要加班,太累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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